他們說掌上糾結著稠密的線是思緒多,而思緒多,煩惱也多,命「相對不好」。從此,拍照時、與人對話時,我蓋著手掌,不透露我的底牌。看見別人攤開的掌如攤開的心,我雙眼發亮,讀著他的手中祕密的刻劃,找尋同類,安自己的心。
對他人注視的不安,一部分來自自身的投射;先意識到自己的傷口,再從他人的目光生出疼痛。那樣的不理性,排除了「他不在乎你的在乎」的可能;你的傷根本不存在他眼中,甚至他對你的存在視若無睹,目盲地和你對話,心不在焉地飄向他方,你只是煙霧。或者,你的傷之於他是花,芬芳美麗,在他生命經歷塑造的認知中,那是令人嚮往的追求;又或許他只是愛你而愛你的一切,那樣的傷因為在你身上,開成一朵花——這世上絕無僅有的一朵。
我見過一雙冰晶透亮的美麗藍眼睛,當我望入他的雙眼,我掉進他眼眸清涼的藍色湖泊,像掉進愛裡,磁鐵般的強烈吸引力將人深深地拉進去。回神時感到不可思議,一雙眼睛竟有如此的魔力!難怪他們說看人會先看眼睛,那是確認,你可能被釘住無法逃離,從此和對方綁在一起。
轉來轉去的眼睛是迷惑,而掌心老老實實地刻下沒言說的你。當我攤開我的掌心,是無聲的認同,在你面前我可以坦露自己。傷與花;你珍惜我的疤,也不會把花硬說成傷,試著將我踩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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