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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心甜蜜時說的感恩只是情緒被妥善照顧開出的花,像喝酒開心了順便歌頌愛;患難時不計得失的拔刀相助才是真情,把愛實際化為雪天的火把,給出溫暖與光。
逆境時才能看出一個人真正的操守品性。如同石頭丟入濁水的那一瞬間,水被開出一個洞,露出水面下的本色,是清澈或污穢;是淺薄或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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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拿外送,外送員建議我站到陽光曬不到的另一邊,心裡被他的溫柔細心震了一下。如此短暫幾秒鐘的艷陽日曬也被照顧到了。你我素不相識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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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晝之光漸漸微弱昏暗換上深沉陰鬱的夜色,出逃到人群中躲避寂寞的人們,不得不回到喚為「家」但非「家」的空巢。小聲地呼吸,盡量不吵醒清冷的影子和空洞的聲音。刷社群,找對話的可能,自言自語,熬到夜最濃稠時,蓋上被子哄自己入睡,閉上眼不去聽心裡的哭泣,緊盯著明日的太陽,再次得救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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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有原因,但只要要求我,你就得給我原因,說服我,感動我,討好我;同樣,我要求你時,也會給你原因。而且,我可以說不,你也可以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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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麻煩他人時,我希望自己造成最小程度的麻煩:最不必費心、盡量佔據最小的空間、無聲、不留使用痕跡、製造最少垃圾。
無聲這一點讓我覺得自己真的是隻老鼠,偷偷摸摸,在視線的餘角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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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最殘酷的一句話之一: 「珍珠跟波霸都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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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輕易地就能討厭一個人,黑白分明將他從自己的世界劃開,認為從切割的此刻,他該有懲罰報應。
看得多了,黑白之間蔓生出大片的灰,再怎麼厭惡一個人,還是能看見他的可憐之處;再善良的人,也會冒出一些陰暗不堪的言行。只有極少數的絕對純粹,大都是稍靠往某方的趨向。
於是我很羨慕能像孩子那樣絕對地討厭一個人的人。那似乎是一種能力,保護自己,把心力投入到更有意義的事物上,不再想著該丟掉的人作無謂的拆解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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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我的頭腦在沒電扇沒冷氣的情況下,只有「 好 熱 」兩個字,沒有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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