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September, 2026

很多淚就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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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像中的「命運的相遇」不是兩個人在遙遙兩端不知不覺地走向彼此,如引力牽引;而是上帝在巨大的觀察皿中用聶子隨機輕輕夾起一個蟻般大的人移至另一個人旁,讓他們作用。祂坐著有滾輪的椅子再滑向另一端,忙碌操縱著人的來去。 

否則怎麼有些人明明還活著卻消失在生命?有些人明明八竿子打不著卻纏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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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淚是孤單,很多淚,就不孤單,匯聚成一灘潮濕的故事,安靜地朗誦。被日子蒸發成令人心有餘悸的深色水漬,在黑暗中擴散;燈開了靜止不動,但你不敢踩,大步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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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的愛都值得,在心中留下美好,寒冬裡盛開的燦花。你的惡,最終也都值得;傷害如你所願留給別人,不是無法補救挽回的衝動,不會成為深夜燒灼自己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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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別人成為婦人,等著自己也漸漸變得圓潤,臉上寫著操勞的表情與紋路,因為人母而不再忌諱他人眼光,只求維護自己權利利益的氣勢或窘態;為人婦後,成為另一種模樣,如友預言:「我覺得你不會變成那樣」;她比我更認識我,也比我對自己更有信心。 

看著週遭的人蒼老,等著自己也漸漸衰弱乾癟和鬆弛,歲月刻畫出愈加繁複的痕跡,蓋上認證的斑點,髮風霜成雪,愈來愈多不可修復的毀損在身體罷工。這些變化如同長大,只能接受,抵抗無效。最後我們都會變成那樣,似乎有點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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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修得不像自己,和用 AI 把自己生成更好看更年輕更完美的自己,哪個比較哀傷? 

我認為是 AI 圖。 

修圖至少還能騙過沒見過本人的人, AI 圖感覺是連修也太難,就算沒人會受騙,也要生成一張圖來打腫臉充胖子,至少交差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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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仔細回想,或許會發現自己總是和我相談甚歡,但對我卻所知甚少。 

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就是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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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不要再卸妝坦露真實的自己讓人卸下心房再假裝要跟大家聊心事但只是要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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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的時間做對的事,是讓花在燦爛盛開時盡情綻放;在它姿態最美好的時刻佇足,好好地欣賞它獨一無二、無法再現的豐盛。 

每一個錯過都是永遠,就如每一片雪花都不會一樣,接住的與掉落的都有自己的表情和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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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待在蝸牛殼裡是因為經驗太多的壞天氣。偶而忘了,爬出去以為有晴空萬里,卻只能在狂風暴雨裡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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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災多難後再塞給你一點小恩小惠,幸運感會被放大;像是期待的相遇在人海茫茫中不期而遇,或稀奇珍貴寶物偏偏落到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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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過後改變的事很多,氣沒那麼氣了,悲沒那麼傷了;燃燒的鬥志也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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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人生很多事就是不為什麼,為了什麼最後也不為什麼。 

「怎麼辦?」很多事也是不能辦,就像氣象預告的雨,只能等它下,或等它不下,不能阻止它或改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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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形容奧德塞裡的狗嚥下最後一口氣那幕,我要先深呼吸冷靜幾秒,假裝想劇情或腦中在字斟句酌,在空白在變調前,憋氣迅速簡短講完,才不會出現哭腔或真的哭出來。(第一次失敗,重講一次。) 

太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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