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非以「年」為單位計畫的人,腦中一旦有明確的想法成形,便即時動手執行,但這是個準確劃分年月日時分秒的世界,處處提醒著我時間,太遲太慢,太早太快,準時才能搭機升空,公車才不會在你面前開走。時間也是我們與他人合作共生的客觀標準, 13:30 在超市前見, 07:40 要開刀,08:20 的早安,還是要在乎。
所有的在乎都會成為隱形的鎖掛到身上,就像那些被情侶掛上鎖希望長長久久的橋一樣。你不知道這座背負了多少愛的橋會不會垮,橋也不知道。它垮的那天,我們才知道。知道了也沒用,它垮了;不像臉垮好解決。
一月也是最黑暗的一個月。它是純粹的冬,沒有一絲僅剩稀釋的秋意,也沒有春光提早外洩的可能;它是放完假後需要振作清醒,不是快放假的鬆懈竊喜。日光很吝嗇,雖然我知道這是夏天借貸該還的債,但我還是會枯萎。
如此頹喪的我看到真正辛苦的人說「我現在還不能哭」,我被打了一巴掌。會說出「現在還不能哭」的人心裡到底承受多少壓力?他到底多勇敢堅強?我只會自私又無用地希望世界爆炸,抱歉。
這世界還是需要爆炸,但我會多向這些人學習的。一月會過,灰暗會過,甚至,一年很快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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