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淺的美剛開始少量吸收,讓人驚嘆;但時間拉長,累積多量就令人疲乏不耐。沒有特色或故事的美,遲早令人麻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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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踩下油門上路,是因為你知道你能踩煞車除錯避難。
如果在速度不斷增加的半途中才發現煞車壞了呢?你會懊悔不該開車?不該加速?不該沒做安檢?不該太自以為是?還是,活該?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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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有很多不如意,常覺得世界就乾脆炸毀;但靜下心感受竄到腦中的各種善意,覺得自己得到太多。
這些善如洶湧的波濤襲來,我彷彿身處森林沉默高聳入雲的大樹之間,或置身於廣闊無邊的天海中央,自己是如此脆弱渺小,無足輕重,突然消失也很合理,就如一片葉掉落大地,一滴雨打入海裡,無人在意,也不會被發現。這些善是看見我的存在並接住我墜落的力量,毫不刻意,也就習以為常。其實很多,感覺很少;其實很重,感覺很輕。
想到自己能得到這些,感謝化為又熱又急的眼淚。提醒自己已夠幸運,能再踏入現實,繼續站好被四面八方的無理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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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將他人的問題扁平化,是因為我們經歷過相對更嚴重複雜的波折,如今過關斬將平安無事,翹腳坐等下一波磨難;或是無法想像尚未體驗過的創傷。個體的耐受力也不同,痛無法對齊。
沒有任何問題不值得被善待( ok 大部分)。小問題可能滾雪球般堆成壓垮人的大問題,也有可能默默地串連為出乎意料的變形。一個出口或許能減緩它滾落的速度,切斷它暗中聯合的手。無病呻吟的,也讓他叫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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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財沒色,還可以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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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是放任,有意識的放任,不管當時給自己什麼藉口,事後回想都不可原諒。
明知故犯的錯是噎在喉間的糖。貪圖它甜蜜卻不識它有異,入口了只能自己承擔。
死的人不容易,留下來的人更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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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黑白大廚第二季每集都能將我催眠,眼皮好重,聲音愈來愈遠⋯⋯不確定一整集都是孫鍾元會不會比較醒腦。
若「愛」最後要說的只有「我愛你」三個字,那「活著」是「我好累」。
很多事,別人做看著很爽,飄飄欲仙,渾然忘我,自己來卻與期待相悖,不是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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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情感是感受欣賞其美好,牽動我們情緒、讓人無法抗拒的,是想擁有的欲望,以及失去的焦慮。
儘管失去的焦慮殺不死人,但它是哽在喉頭的刺。刺消失了,被刺的不適感被記憶,從此心生提防。
除非不再擔心被刺——不再喜歡,或不畏失去。但那太違反人性。
人就是如此可笑又有趣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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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再加一個「,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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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件因素是,「爽」要全心全意百分之百地投入,專注力集中往一個點開挖深入,才可能與「爽」接近,往上攀升。
身體有長期問題,不大到影響生活,也小不到可忽視,因此覺得也不會怎樣,就醫太麻煩;另一個聲音說,說不定是什麼絕症的開頭。想著死掉也就算了。但死沒那麼容易乾脆,特別是因病而起的死,所以要纏綿病榻。
有時我們會被自己開口說出的話綁住,打死結,即使對方並不在乎——那就是責任感。
有時聽到一首很好很好的歌會忍不住想,如果有個人寫了這麼好的歌——真心誠意,不裝模作樣——給我,我一定會感動流淚;那是最完整的心意,熱不燙手。
至於是什麼事,我們各自心裡有數。可以是鹹濕的,更可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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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理想的死是什麼呢?似乎是不知不覺中就心臟停止?無意識,無疼痛。但是,那是否還是有幾秒的痛苦不適?不知道。不知不覺就死去,死得不明不白,在另一個時空醒來不是很莫名其妙?
如果我抽到理想死亡的上上籤,可不可以輕輕地在我耳邊告訴我我死了?我才知道要往有光的路上走,才不至於死了還在路癡吧。會嗎?我希望那裡沒岔路。聽說人死後聽覺是最後關掉的感官,所以也聽說別在過世的人身旁哭,他會捨不得離開。我認為要看個性?活夠又怕吵的會等不及要走了吧?
會不會死後的世界更吵?活著還可以嚷著要死,死了,就不能再死,如果那裡也吵,要到哪逃避?我知道了,死後的世界嚷著要活,去投胎,逃到人間。這題我對?不知道。但逃避不能解決問題,無論人間或化鬼。成神成仙,也要每天聽凡人的困擾,解決他們的屁事。怎麼有完沒完?
為什麼不能選擇死亡的方式要想這些?關於「死」,很多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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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對方不在乎的責任,還需要承擔實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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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可能因為覺得太貴重太心慌太想裝鎮定旁邊太吵或有人在裸奔有朵雲長得很 Q 而表現得冷淡,心不在焉。
抱歉,我是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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