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動就是被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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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到一個喜歡的句子，心被刺穿，流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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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別人的執迷不悟，一開始是迷惑——困惑，也因困惑而生解謎感而著迷。追劇似的觀察發現那樣的執迷還是一樣不悟，也仍無解；最後終於失去興趣，撕碎丟垃圾桶。又是另一個牛牽到北京還是牛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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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離別，被迫在很多的思而不得中更能珍惜當下；暫別總是無法預期下次，且暫別可能是永別——你來不及告別，書寫故事的筆還在半途揮舞，紙就被奪走撕毀。

 

因此我想不怕離別的人是活得比較幸福的人。他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冰箱，所以可以任性揮霍，包含別人對他的愛；反正，冰箱再打開就有了，他從來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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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女出門老是意識著被看，或懷疑被看，提防被看。中年女出門根本不在乎誰看，自己忙著看；好看的、奇怪的，以及是否有變態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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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你說過了，我不會告訴你。我知道你向不同的人覆述一樣的事，所以不記得自己對我說過了，我不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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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被打動的時候，同時我也感到被摧毀；直到被撬開的那刻，才明白我防備的殼太堅硬厚重。殼脫落失去保護時，才能感受，才被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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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不會再遇到這樣的人了」 

「這一世，能見面的話就見面吧。要是不行，實在不行的話，那就算到下一世也一定要再見」。 

今天，或許是這一生，聽到最感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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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拉遠，彼此之間的黏稠，最後的絲連也因限制而斷續，於是看得更清。但有些事在心裡尚未完全被時間蒸發，便穿上濾鏡；像夜空中被烏雲半掩的月，月光受印象影響，眼裡的朦朧在腦中變得清亮，而烏雲的陰沉被執著的月光穿透，也不如記憶中霸道，變得通融——好的更好，壞的沒那麼糟。 

因此，距離讓我明白，但也美化腐敗之處；我可能受虛假的美好誘惑，演變為理智與情感的拉扯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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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間的打磨刷洗下，我們都愈來愈定型定色，能遇到與自己相映相容的人也愈來愈少；明白這樣的難得是一回事，真正好好珍惜又是另一回事——我們太常忘了人會離開，而刻意的離開，就算再交錯，也不會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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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文本有很多解釋，這個人讀不出來，那個人一眼辨識；這個人這麼看，那個人有別的看法。 

這個時候我總覺得人是很有趣的生物，丟出一個東西，他就手忙腳亂生出意義，深怕看漏了深奧。那樣的焦慮不是對自身無知的恐懼，而是對應得的損失的不服——大家都有，我不能沒有——將感知當成天生的預設值，而不是後天培養出的能力。 

其實創作者丟出來的東西可能毫無意義，它就是表面看上去的簡單明瞭，沒暗藏玄機，沒有曲折的光芒等待綻放，但就會有人說它是寓言，或是預言。